「但老姊,妳又不知道是誰殺他們的。」灰狼扁扁嘴。

「我會查出來的,」煙堅定地表示,她的下一句話使我的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,「我要兇手以命償命。」

「那如果對方是玩家怎麼辦啊?」灰狼擰起眉,顯然他也覺得自家姊姊太過沉迷這個世界,「這樣妳殺了對方也沒意義啊!」

煙沉下臉,靜默不語。

 

「欸,公主,如果妳願意出錢的話,我們可以幫妳查查看啊。」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綠茶向煙提議,今天她跟紅茶一樣仍然蒙著面罩賣弄神秘。

我感覺我的冷汗出得更多了,但飛沙跟姓段的仍是不動聲色。

「是啊,他們人數眾多,或許能幫上忙呢。」身為殺人兇手的段王子笑著附和,但只有知情的人才看得出他笑中的嘲諷。他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被抓到。

「那……等這次任務結束後,可以麻煩你們嗎?」煙滿懷希望地眨眨眼睛。

「當然囉!」綠茶拍拍胸脯,「如果兇手是玩家的話,我們還可以把他殺回零級呢!只要妳錢出得夠多!」

飛沙聞言,只是淡漠地看了看綠茶,隨即靜靜地揚起不屑的淺笑,就像是在說憑你們?

「嗯!錢不是問題!」煙堅定地說,而我聽在耳中,心裡越來越不安。

 

「是不知道準時怎麼寫喔?嘖。」

淨血不耐道,這時我忽然從左邊的方向聽見了女人的嬉笑聲由遠而近,轉頭一看,正是姍姍來遲的臨風起行與他的娘子軍們,但人數比我之前看見的少多了,差不多七八個人而已。看來應該都是臨風的近身侍衛吧。

 

「不好意思,」臨風起行帶著溫文的微笑向我們道歉,「因為我旗下的成員們需要打扮的關係,耽擱了一點時間。」

我聞言不禁皺眉。打扮?啊不就來了解任務狀況,是需要打扮什麼?

「幹嘛要打扮?」淨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,「又不是要去逛街!」

「你懂什麼啊?」一個穿著翠綠色緊身法袍的女法師不屑地看向淨血,「要從那麼多首飾中,找出跟新裝備搭得起來的很費時間的好不好?」

「哎唷,他們跟我們不一樣啦,」一個穿著樣式火辣的露肚輕甲,像是戰士職業的女人掩嘴笑道,「連剛換新裝備的錢都沒有,哪來的錢買首飾?自然就沒有像我們一樣的煩惱囉。」

一搭一唱地炫耀完他們隊上的財力後,那兩個女人跟其中的一些人便發出了一串討人厭的呵呵笑聲。

 

我方被酸窮,淨血第一個受不了憤怒發難:「有沒有搞錯啊!你們遲到不道歉就算了還嗆我們窮是怎樣!」

「哎呀,我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喔。」綠袍女法師一臉無辜。

「呵呵,淨血,別生氣,」日琳姊微微笑道,將被風吹至臉頰旁的白色捲髮撥向腦後,黑眸微微瞇起,「因為先天不足,所以才需要費力打扮,你要原諒她們。」

 

語一出,那幾個女人臉都綠了。

 

「沒教養。」接在日琳姊後面,飛沙又冷冷地補了一槍,讓那幾個女人的臉立刻從綠轉紅。而臨風起行依然笑而不語。

「你!」穿著露肚輕甲的女人手上已經現出了一把劍,氣得要朝飛沙衝過去,卻被臨風起行旁邊穿藍色女僕裝的黑捲髮女人抬臂擋住去路。我記得她叫做雨夜。

「蘭蘭姊,」雨夜眨著大眼睛,「臨風不喜歡跟合作夥伴起衝突,妳忘記囉?」

「唔!」名叫蘭蘭的女人窘迫地咬咬唇,不甘願地瞪了飛沙一眼後,還是乖乖地退回了隊內。頓時,我有種看見執掌後宮的皇后出來阻止嬪妃吵鬧的感覺。

 

「我再一次為我們的遲到,還有剛才隊員的失禮道歉。」不冷不熱地輕輕掃了剛才那兩個女人一眼後(兩個女人抖了抖),臨風起行微微欠身。

 

沒有人說話,大家只是看著我,注意到這點,我才像回過神來地搖搖手,也不想繼續吵下去:「沒關係啦,反正魏大少他們也還沒來……」

 

「是啊,」臨風起行微笑隨口應道,忽然話鋒一轉:「不過你的隊上似乎沒有增添新成員,都是舊面孔呢。」

「嗯,」我只是這樣答,「我不是很熱衷擴大勢力,反正也管不來。」

臨風起行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,「對了,你有另外收NPC嗎?」

「有。」

臨風起行哦了一聲,點點頭,「那你最好通知一下,如果讓NPC知道你跟紅國人一起解任務,忠誠度是會降的。」

「嗯,我通知過了。」

 

在之前,他說NPC會因為其主跟敵國人一起解任務而忠誠度下滑的時候,我就記住了這件事,在遊戲時間的昨天就用【呼喚】功能跟凱聯絡過了。

 

我沒有跟他說我是要去殲滅雷山盜賊,我跟他說三個月後我會到滿遠的地方去,有一陣子不會在格雷,也叫他不用老是費心存錢,借他師傅的鴿子用飛鴿傳書的方式送所謂的復國基金到我手上來,雖然我都還是會定期收到鴿子扔在我手上的包裹。

 

「那些錢,只是為了幫助三王子殿下早日復國的一點棉薄之力而已!」凱每次都熱血沸騰地這樣說,然後就會有些落寞地嘆口氣:「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,畢竟我沒辦法像您旁邊的那些大人一樣能為您戰鬥。」

「如果我能有戰鬥能力的話,我一定會跟在您身邊,然後保護您殺入紅國帝都的皇宮內,手刃那該死的紅國國王和皇后!」

雖然分隔兩地,耳邊只聽得見他慷慨激昂的聲音,但我似乎也可以想像他變紅的眼眶和悲痛的表情:

「如果我做得到的話,我一定要親眼看見他們被您殺死…‥要為村裡死去的其他女人……還有麗沙……親眼見證!」

 

 

他的聲音似乎還迴盪在耳邊,再再提醒著我他對紅國的深仇大恨。

而我,卻要跟紅國人一起解任務。若讓他知道了,肯定會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吧。

對他們來說,這裡是他們唯一的真實的世界;但對我們來說,這裡還是只是虛擬的遊戲世界。這點我還是很清楚的。

對藍紅國之戰之仇,我們參與,會為其中的事件而有所觸動,但心態終究是旁觀者而已。

這就是玩家與NPC最大的差別吧。

 

而之前,我們也藉由林澈之口得知了紅國的內部也很混亂,是由名叫白傑利的將軍操控大局,王子公主們其實也受到威脅,雖然是統治這世界的國家,但也不比我們輕鬆。而且他們的國王皇后也受到軟禁,毫無權力,基本上也是任人宰割的狀況。這樣一想,紅國也挺可憐的,所以我自然也沒有理由去討厭紅國。

即使在草日村時觸發的那個任務,至今仍是令我印象深刻。

為了要治療紅國皇后的不治之症,而去抓女人來做實驗,真的是很沒人性的事……

 

……等等,好像不太對勁?

如果國王皇后都被軟禁,那這樣,他們當初為什麼說是為了治療皇后的不治之症,所以要抓跟皇后條件相似的女人去做醫學實驗?

皇后如果罹患了不治之症,對白傑利來說死了不是正好嗎?他有什麼理由要去治療她?難道這只是一個幌子?他抓那些女人還有其他的目的?

 

 

 

 

「阿秘?阿秘?」

「啊?幹嘛?」我從連番的疑問中回過神來,就發現我已經被同隊的大家包圍,而他們一臉疑惑地看著我。越過姓段的跟飛沙的肩膀之間,我看見魏大少他們已經到了,林澈跟臨風起行似乎在交談著什麼,而魏大少的表情則是顯得有些彆扭,環著胸站在一旁,一直盯著天空,假裝對白雲有興趣,大概還在在意跟我們之前的過節。

 

「你怎麼了?剛才叫你你都沒回。」姓段的湊過來,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,「發燒了喔?」

突然被他的手碰到還是使我臉上一熱。我白了他一眼,迅速打掉他的手,「白痴喔,遊戲裡最好會發燒。」

「沒辦法啊,你外表跟現實又沒差,所以我忘了這裡是遊戲嘛。」姓段的一臉委屈。

「唉,真是沒用啊……」日琳姊看了看姓段的,突然莫名奇妙地嘆了口氣。有時日琳姊會忽然這樣看著姓段的嘆氣,就像是感嘆孩子不成材的父母一樣。

問她為什麼,她也只是笑笑地說她覺得姓段的還欠磨練,然後姓段的就會臉色發白。對於這點,我想應該是日琳姊工作壓力太大所以需要找個發洩出口吧。

 


我向林澈他們走去,見我開始移動,同隊的人也跟在我後面走。

 

「真是非常抱歉,我們遲到了。」我才剛走到林澈面前,都還沒打招呼,他便首先先向我們道歉,彎腰鞠了四十五度的躬。

直起腰後,他輕輕拍了魏大少的肩膀,小聲提醒道:

「少爺,請別忘了打招呼。」

魏大少聞言皺了皺眉,不太高興地抬高下巴,緊環著胸,瞇起了那對金色的鳳眼,沉默了一會後,才非常勉強地對我們吐出了一個字:「……唷。」

看見魏大少這樣,淨血原本緊擰著的眉又擰得更深了,這下又發作:「喂,你什麼態度!」

「非常抱歉,如果我們有冒犯到的地方,還請多多見諒。」林澈又再度欠身。

 

「沒關係,」我擺擺手,不想再節外生枝,「人到了就好。」

語畢,我瞄了一眼淨血,他看起來似乎不太甘願。

 

「請容我們說明遲到的原因,」林澈推了推眼鏡,「因為剛才少爺的補習班下課時間延遲了,真是非常抱歉。」

「這樣啊。」我點點頭,這個理由還能接受。同時我心裡也想,果然魏大少只是個國高中生吧?

 

「對了,」既然眼前有紅國人,那我就想問剛才我所想到的事情:「你知道你們紅國的皇后有得到什麼不治之症嗎?」

「?」聽我這樣問,林澈有些愣住,「我並沒有聽說……有這件事嗎?」

 

我神情一凜。果然不是為了紅國皇后……所以當初他們要草日村的女人到底是為了什麼?我也真是,怎麼沒在那時林澈講解紅國局勢時就發覺不對勁呢?

 

「請問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?」林澈困惑地看著神色突然嚴肅起來的我,其他人也一副等待我說明的樣子看著我。

 

於是我將在草日村所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,從碰巧聽見村長跟紅國有勾結,知道他們綁架女人是為了治療皇后的不治之症,到我們殺了胖子士兵完成任務的過程都說了一遍。當時沒有跟我們參與任務的人都聽得嘖嘖稱奇,直呼這遊戲變態,居然還有這種隱藏任務。

 

聽我說完,林澈沉吟:「其實關於紅國的大概局勢,我也只是從少爺口中得知的。」

林澈這樣一講,所有人的視線自然都集中在魏大少身上。

魏大少被這種要求說明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,只好不耐地開了口:

「在創立角色之前的起始劇情啦,一個要死不活的老頭跟我說我的父王母后都被軟禁,而白傑利又想要對我們這代的王子公主不利,要我小心……其實國王跟皇后我都沒見過,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。」

「我正式進入遊戲後就是在紅國帝都,本來沒事做想去看看皇宮長什麼樣子,可是進不了皇宮,因為沒有白傑利的命令,不只是普通人,在外歷練的紅國皇室也不能回皇宮,所以我想見國王皇后也見不了。」魏大少嘖了一聲,「反正我也對他們沒什麼興趣。」

 

「現在的紅國王子公主幾乎沒有任何權利,」林澈補充,「所以關於國王皇后的真實情況,我想沒有人知道,除非有人能跟白傑利的親信接觸。」

 

原來連紅國的皇室也無法得知國王皇后的狀況,有問跟沒問一樣。看來這件事還是暫時得不到答案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到底為何要埋那麼多伏筆

會寫不完都自找的啊啊啊啊

兩年前的我妳到底怎麼回事啊

 

本日菜單:

機油+腳皮+大野狼屁股上的毛+禿頭校長的腿毛+青蛙的骨頭

 

看起來根本就是巫婆魔藥的材料啊xd

就煮成魔藥吧 喝吧姓段的(用力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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