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段王子帶著老少通殺的迷人微笑,率先開口了:

「請各位不用緊張,我們不過是路過的旅行者,想找個落腳之處而已。」

語一出,可以看見女性村民的戒備明顯地鬆下,甚至還有一些人向他羞澀的點了點頭。人帥果然好。

「我們這裡沒有旅館這種奢侈的地方!你們還是快走吧!」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性村民不高興地喊道。

「旅館奢侈?怎麼會呢,你們的生活過得不好嗎?」段王子一副真切的關心貌。這傢伙最會對別人做表面功夫了。

男性村民哼了一聲:「看看我們身上的破布就知道了吧?自從三年前藍之王國覆滅,這個大陸由紅之國接手後,稅收每年變得越來越高,我們的日子就越過越苦,甚至還變成了所謂的二等國民,地位只勝於奴隸而已。一個貧乏的村莊,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想來觀光停留,自然就沒有人開旅館。」

「喂,別說這麼大聲,若這些人是紅之國的人怎麼辦?」一個有些神經質的男性村民拉著他警告道。

被這樣一講,他才恍然大悟,濃眉皺起瞪向我們:「!嘖!那我就讓他們無法回國……!」

「喔,天啊,這誤會可大了。」段王子苦笑著,誇張地搖搖頭:「我們絕對不是紅之國的人,而且我們有證據可以證明。」

段王子轉身望向我,笑而不語。

「拿出懷錶吧。」飛沙走石也說道。

 

於是我鬆開握著懷錶的拳頭,讓銀色的錶鏈垂落,將鑲著藍寶石的皇家懷錶展示在他們面前。

四周響起一片驚呼,所有人的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手上的懷錶。

「難、難道他是……」剛才還說要讓我們無法回國的村民嘴巴張得最大。

「這位就是藍之國的快意三王子殿下。」飛沙走石顯然很享受這樣的氣氛,凜起眼神向村民們命令:「跪下。」

 

《因旗下刺客飛沙走石的行動,王子快意威嚴+1》

 

原來我手下的人的行為也會影響到我的屬性。

村民們聞聲,誠惶誠恐地放下手中物品低頭跪下了,連剛才那個村民都不例外。

「很抱歉,我們還不能確認您到底是不是真的藍之國王子。」

一個鬍鬚濃密,身子硬朗的中年人大步向我們走來。他的身旁跟隨著一些村民,衣著也顯然比一般村民好上許多,看來他就是這個村子的村長。

 

「在下班迪,是這個草日村的村長。」中年人語氣恭敬,但對我們表現出明顯的戒備,「我年輕時進過皇宮,有幸拜見過先王陛下的尊顏,還有他的懷錶。當時他做了一件事,以證明他是真的藍之國皇室血脈……就是將血滴進懷錶上的藍寶石裡,當時血被藍寶石一點不剩地吸收,而且之後寶石光芒大盛。」

「若您真的是王子殿下,」村長直直看向我,眼神銳利:「那就請您證明。」

 

 

 

我乾脆地點了點頭。

「很合理的要求。飛沙,匕首借我。」

飛沙走石將匕首遞給我。我認為村長的懷疑合情合理,只憑一個懷錶就要人家相信我是王子畢竟太過勉強。

我在手指上輕輕一劃,讓鮮紅的血珠落至藍寶石上。

只有指甲大的藍寶石就像一隻貪婪的水蛭,把我的血液被一點不剩的通通吸收,不留一點痕跡。此時,寶石開始爆出一陣刺眼的藍光,照亮了眾人驚詫的臉孔,後來光芒聚合成一道光柱直直衝向藍天,最終消失在天空的盡頭。

 

「真的是王子殿下!剛才真是太失禮了!請恕罪!」村長雙膝跪落地面,他身邊的其他村民也一起跟著跪下。

「別介意,我現在是流亡之身,也不算什麼王子殿下。」我擺擺手,覺得自己說話的方式也越來越像這些人,「各位請起吧,突然跪下對膝蓋不好。」

《王子快意懷柔+1 聲望+2》

「謝王子殿下。真是太仁慈了……」村長一面言謝,一面和其他村民站起來。

 

拍拍膝蓋後,村長開口:「剛才我聽聞您和這兩位大人正在尋找落腳處,若不介意的話,請在寒舍住下,要住多少天都沒問題!」

「真是太感謝了。」我笑道。

「您的蒞臨是我們草日村的光榮,若有什麼需要請儘管說!」

 

 

 

村長領我們來到了他位於村莊中央的住處,跟其他人不同,他的房子是用水泥建成的二層洋房,外牆上塗著白漆,屋頂則漆成藍色。

推開門,裡面的空間意外的大,木質地板擺放著一些木製家具。我們上了二樓,在走道上有三扇木門,他扭開最右邊的那一扇木門門把,裡面是一間放有兩張床採光良好的客房。

村長一臉愧疚,感覺又隨時要跪下去。

「非常抱歉,這間客房只有兩張床,請王子殿下恕……」

我趕忙拉起他,「別介意,是我們貿然來訪,你肯收留我們我已經很感激了。」

 

客氣來客氣去後,駁回了村長要把他房間讓給我們的提議,最後決定他多搬兩張被子來鋪床。其實我一開始不覺得需要什麼落腳處,畢竟我們不需要睡眠。

飛沙走石也說這只是形式,因為這個遊戲有日夜之分,在晚上NPC會歇息,那時候不能接任務也不能回報任務。

「所以等到他們睡覺,我們也只能睡覺?」我坐上床緣,段王子也坐在我旁邊。

「現實時間對遊戲時間,以天數來算是1:8,也就是說現實的三小時等於遊戲一天。NPC歇息的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,遊戲八小時也只等於現實中的一小時,其實也不會很久。」

「這段時間玩家也不一定要睡覺,因為玩家不會累,所以可以進行野外探險或奇襲什麼的。當然也可以直接下線,畢竟玩遊戲太久也不好。」

 

我點點頭表示理解,他真是遊戲字典。

 

 

我手上的懷錶顯示遊戲現在是下午三點,我剛進入遊戲時大概是遊戲時間的早上,現實根本過不到一小時,感覺真不可思議。

飛沙走石表示要去找其他NPC接任務了,但是段王子卻在此時白目地開口:

「對了阿秘,怎麼不見你的小紗紗?」

於是飛沙走石停下了腳步,我臉部僵硬,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表情。

「……小紗紗?」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冰一樣。

完全沒有察覺到不對勁,姓段的只是有些煩躁地說:「喔,是阿秘……這傢伙的女友啦。」

我想叫姓段的閉嘴,偏偏找不到理由,只能任由他繼續說下去:「你不是為了她來玩遊戲?怎麼?她沒告訴妳ID嗎?」

幹,他居然把這件事說出來,讓我覺得很丟臉。雖然來玩這遊戲也是其中一個理由,不過最主要的是我收到了頭盔。

「她說她要先自己玩一玩再找我會合。」我只好敷衍。

「是喔,我還以為你被甩了,到時候我就可以替你辦一個歸團派對說。」段王子一臉失望。

「歸個屁……」瞄到飛沙走石靜止不動的背影,我趕緊辯解。

「害羞什麼啊,是說你到底脫離處男了沒?」段白癡滿不在乎地繼續說。

 

不過意外的,飛沙走石舉步離開房間了,並沒有跟段王子爆發什麼衝突。

但我也很擔心他是不是在生氣。

但好險,當他離開不久後,向我密語:「別擔心,我知道都是段典立一個人在瞎猜。我沒有生氣。」

我瞬間鬆了一口氣,嘴角浮現放心的微笑。不管是在遊戲還是在現實,這個人總是能洞悉我在想些什麼。

 

 

 

「笑什麼?思春喔?」段王子又像平常一樣勾住我的肩,說些不三不四的話。我白了他一眼,同時也在心裡嘆道:為何我喜歡上的是這個白痴呢?

我使勁推開他,「思你個鳥。」

「哇,超直球喔,沒想到你對我有這種遐想。」段王八咧開白牙,笑得一臉淫蕩。

「……幹!」這才發現自己中計的我,只能臉紅著弱弱地罵回去。偏偏這傢伙說的也……不算錯,唉。

 

 

 

「對了,那個飛什麼沙走什麼石的,你到底是怎麼認識的?」他突然把話題扯到飛沙走石身上。

「這重要嗎?就網路啊。」我皺起眉,「還有,你不能好好叫人家名字嗎?」

「我不喜歡他,所以不想好好叫他名字。」段王子幼稚的表示。我也懶得吐槽他幼稚了。

「為什麼?明明他會跟你打起來是因為你先挑釁他的。」我說,「而且馬上跟人起衝突這點真不像你。」平常他絕對會裝模作樣的說:有話好好說嘛,有必要動手動腳的嗎?大家交個朋友嘛之類的假惺惺屁話。

「因為他很明顯在調戲你啊。」段王子揮揮手說,「還有這是在遊戲裡,他又不認識現實中的我,所以沒必要忍耐啦。」

不,她認識啊。我在心裡如此想道,但當然沒說出口。

「就跟你說那是效忠儀式……」

「不,我從他親你手背之前就在看了。」他鄭重地搖搖手指。

……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偷窺那麼久。

「他對你肯定心懷不軌,」段王子認真地看著我,「為了避免你被掰彎,我只好出來拯救你。」

「拯救個屁,你想太多。」我嘆氣擺擺手。第一我跟姚飛紗不可能;第二我已經彎了,還是因為眼前的這傢伙,現在再擔心也沒用。

 

「……你就是太沒防備了。」段王子搖搖頭。這傢伙顯然妄想過度,難不成他也跟姚飛紗一樣有腐眾的思路?

我捶了一下他的肩,無奈地笑了笑:「就說你真的想太多。」

「而且你直接叫他飛沙,也太親密。」

他一提我才想起,在遊戲裡,我很順口的就叫他飛沙了。這樣不就等於直接叫她飛紗嗎?

 

我失笑:「難不成我要叫他飛沙走石?四個字很多欸,不累喔?」

「可是你都叫我姓段的,三個字你叫不累嗎?」段王子無賴地說著。

「白痴,你是在無理取鬧什麼?」我翻翻白眼,「難道我要叫你典立嗎?噁不噁啊?」

「我不介意啊。」他湊近我認真說道,那張經過美化的臉比平常還要好看,我心一驚,趕緊推開他的臉,以免漏餡。

可是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,逕自將我壓倒在床上。

我瞳孔一縮,心跳開始慌亂地失速。

「姓段的你幹嘛!」我慌張地想要掙扎,偏偏兩隻手都被他抓住。顯然遊戲裡戰士的力量遠遠比王子大太多,我根本無從抵抗。

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,此時我居然想著,好險王族不是限制級遊戲,所以就算我現實中起了反應,在遊戲中也不會顯示出來……

 

可惡,這傢伙老是喜歡開這種玩笑!我可是很辛苦的啊!

我別過臉,咬牙恨恨地想著。我感覺到覆著我的影子變大了,這代表他越來越靠近我。我無法阻止火在我臉上蔓延,只能緊張地閉上眼睛,咬緊下唇。

 

「就像我叫你阿秘一樣,」他的呼吸吹得我耳邊一片麻,剛才我差點就呻吟出聲。我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,腦中暈亂不已。

「如果你不想叫我典立的話……叫我王子也可以啊。」

我瞬間張大眼,怒氣從心口湧上。

「去死!」我奮力給了他一記頭槌,他一聲慘叫後向後倒,而我終於擺脫了他這個惡劣的玩笑。

 

 

一會後,飛沙走石……還是直接叫他飛沙好了,比較乾脆。他傳來密語說有一個團體一次性任務可接,對現在的我們來說難度D(任務難度等級會隨著玩家能力變換),還會加聲望,剛好可以讓我們練個等級。

於是我們走出了村長的家,來到了飛沙所說的水井旁。

飛沙已經站在那裡等著我們,身上的裝備已經換成了感覺更為緊身輕便的無袖黑色皮甲,配上同樣是黑色的無指長皮手套,腰上則纏著兩條血紅色交叉的皮帶,使他看起來更加瘦削修長,隱約還能看見他腰上的腹肌。我發現女村民向他投去的眼神由略為害怕變成了愛慕。唉,他在現實可是女人喔?

「好看嗎?」我一走近,飛沙便這樣問我。

「好看啊。」我老實點頭,然後我看見了他眼中的笑意。而段王子則是在一旁,表示出不予置評的態度。

「也有你們的。」飛沙比比他身旁一個少女手上的裝備。

「若不嫌棄請收下……這是我們村人以前為藍之國而戰時穿的舊裝備。」綁著兩根辮子,看起來很緊張的少女小聲地說,兩頰泛紅顯得十分可愛。

「謝謝妳。」我笑著接過,因為沒有不收下的理由。不管什麼樣的裝備都絕對比新手裝好。

而段王子則繼續發揮本能,散發他的費洛蒙。這傢伙基本上只要是雌性生物就不放過,就好像螞蟻不管是高級蛋糕還是糖尿病的尿都會撲上去一樣。

「謝謝,美麗的小姐。」這傢伙接過裝備就算了,還執起人家的手親她手背!真是夠了!

 

「不、不會!」少女害羞地跑走了。這傢伙居然連NPC也泡,我不只無言,還很不爽。

《因旗下戰士段王子的行動,王子快意聲望+0.1》

……聲望增加的方式真讓我無言,而且沒想到還有小數點。看來聲望值增加的數值也是會取決於對象的身分地位,這設定真是現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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